世界雨林日|在海南岛,与热带雨林同行
在海南生活了两年,我看过碧海蓝天,走过椰梦长廊,也穿梭过繁华街道。那些是多数人记忆中的热带海岛风光。
但藏在岛屿腹地的热带雨林里,还有另一种海南。那里山林连绵,溪流穿行,村落隐在林间。村民们依山而居,与雨林相伴而生。那里发生的故事,很少被外界知晓。
今年春天,我第一次走进海南中部的山林,来到霸王岭附近的青松乡。
这里被称作海南长臂猿之乡,是海南热带雨林国家公园周边的重要社区之一。青松乡下辖打松、打炳、益条、拥处、青松、牙扩六个行政村。黎族世代聚居于此,苗族村落则零星分布其间。
从海口驱车前往青松,大约需要三个小时。阳光下的高速像一条闪耀的银色河流,把我们送向岛屿腹地。刚下高速,浓郁且凉爽的热带雨林气息围拢而来,再开上一个多小时,我们抵达青松乡上通往各村的三岔口:左侧通往拥处村,沿途墙绘讲述着黎族的生活与记忆——劳作、丰收、庆祝;右侧去往青松村,墙绘则变成了长臂猿和雨林生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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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溯溪而上,隔海而生
水,是野外调查最可靠的向导,顺着水总能碰见点好东西。我们沿着青松村里的一条小河,逆流而上,沿路看看能遇见什么动物。
四月的海南正处在持续干旱中,连续多月的高温少雨,让空气都带着燥意。走在土路上,有些地皮已经皲裂。下游的山谷河床几乎干涸,石头大片裸露在阳光下,原来十几米宽的溪谷,如今只剩下一米来宽的浅浅水流。
沿着村民放置的取水管往上走,翻过几块巨石,周围渐渐有了变化。溪流变窄,两边的植被逐渐收拢,树荫重新遮住水面,空气也湿润起来。
在围石砌起的一处小水塘边,我们停下来寻找目标。溪水清澈见底,几条满身斑纹的棕色小鱼贴着石头游动,是琼中拟平鳅,海南特有的拟平鳅亚种。
忽然,一条红黑相间、带着环纹的小蛇浮出水面——乌华游蛇。它缓慢游动,不时吐着信子。我们压低声音,互相招呼着靠近,一边欣赏它鲜艳的花纹和灵巧的泳姿,一边不停按下快门,希望能捕捉它吐信游曳的瞬间。在几次潜水后,小游蛇转身消失在石缝中。
我们继续沿着溪边寻找,一只海南溪树蛙正趴在阳光下的石壁上,满身灰绿褐色的纹路将它完美隐藏。这种蛙并不怕晒,反而喜欢停在有日光的地方。另一边,一只细刺水蛙蹲在水洼里,它褐色身体的背侧点缀着黑点,双腿带黑横纹,一动不动,任我们围观许久,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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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溪树蛙 摄/周志琴(左);细刺水蛙(右)
溪面上则是另一番热闹景象。各种蟌或在空中悬停,或收翅停息在枝头。三斑阳鼻蟌、华艳色蟌、修长镰扁蟌……后来才知道名字的小家伙,需要我把焦距拉长,才能看清它们的模样:圆圆的复眼,形状像“OuO”,显得有些呆萌;腹部纤细修长,有的黑节点白,有的蓝缀黑体,还有的通体深绿;轻盈的膜质翅在光照下泛着不同颜色——闪光的绿、耀眼的黄、斑斓的黑、靓丽的粉。
蝴蝶的美是张扬的,一眼就能看见。而蟌的美,更像是林间一闪而过的流光,得停下来慢慢寻找,才能窥见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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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斑阳鼻蟌;海南长腹扇蟌;华艳色蟌;深林华扁蟌 摄/周志琴
短短三个小时,我在溪边认识了17个物种,其中竟有一半仅分布于海南岛:海南长腹扇蟌、深林华扁蟌、修长镰扁蟌、海南角螳、海南棘尾春蜓,还有溪石上的海南湍蛙、海南溪树蛙,以及水洼里“发呆”的细刺水蛙和小溪里随处可见的琼中拟平鳅。
这个数字让我震惊,以前总觉得“特有种”是遥远而神秘的,而现在,独特的它们以极高的遇见率在我身边,在一条不知名的小河里,在村民生活的地方。
就是这样一条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河流今天的海南岛看起来是一座被海洋包围的热带岛屿,但它并非自古如此。与许多远洋岛屿相比,海南岛与大陆分离的时间并不算长,因此保留了深厚的大陆基因,岛上的生物区系与华南、中南半岛相似度很高。在第四纪冰期与间冰期反复交替的过程中,海平面时降时升:冰期时海南岛与大陆联系更为紧密,生物通过陆桥迁徙扩散;间冰期时又被海峡分隔,生物在相对独立的环境中分化演化。
一次次连接与分离,让海南既保留了大量来自大陆的生物区系成分,又逐渐形成了属于自己的特有物种和森林景观。因此,海南热带雨林既具有大陆型热带雨林的特征,又具有因地理隔离形成的岛屿型热带雨林特征,成为亚洲热带雨林与世界季风常绿阔叶林交错带上唯一的“大陆性岛屿型”热带雨林。
在漫长的演变中,海南岛不仅与大陆分分合合,也形成了中部高、四周低的地形格局。从低海拔的热带低地雨林,到中海拔的热带山地雨林,再到高海拔地区的小面积针叶林和高山云雾林,不同海拔形成了差异化的生境,同样孕育着丰富的生物多样性。
充满生机的海南热带雨林 图源:蔚来Clean parks生态共建计划
海南热带雨林国家公园分区 图源:海南热带雨林国家公园管理局02 黎苗共处,依林而生
离开溪流后,我们来到村庄。
如果说山林和溪流让我看见雨林生命的多姿,那么村庄则让我感受到另一种与雨林的联结——这种联结存在于黎族、苗族的生活日常、文化传统与民族记忆之中。
山兰稻、纹样与黎族雨林记忆
我们的第一站是拥处村。
与印象中被群山紧紧包围的雨林村落不同,拥处村所在的地势相对平缓。道路一旁是背靠小山的村屋民舍,另一旁视野开阔,大块农田向远处铺展开去,直到山脚。此时正值水稻生长季节,大片稻田在风中泛起层层绿浪。
在拥处村,我们拜访了本地村民。村民们告诉我们,村里主要种植水稻、橡胶、槟榔和益智,也发展林下菌菇产业,但依然保留着山兰稻种植基地和相关合作社。
山兰稻,是黎族最具代表性的传统作物之一。
作为海南岛最早的居民之一,黎族先民大约三千年前来到海南,并逐渐向岛屿中部山区迁徙定居。连绵山地间可供开垦的平地有限,黎族先民因地制宜发展坡地旱作,并在长期实践中选育出契合这片土地的山兰稻。
村民告诉我们,种植山兰稻需要选择坡度较缓的山地,地势过低容易积水,坡度过陡则易流失养分。每年农历五月,他们翻耕土地,将丢荒半年后生长出的杂草埋入土中作肥,再补施羊粪。播种时,男性负责用铁杆在地上戳出小洞,女性则跟在后面撒下种子。白米、红米、糯米等不同类型的山兰稻,就这样被分区播进土地里。与水稻不同,山兰稻不需要灌溉,依靠自然降雨生长,待到农历十月即可收割。
山兰稻产品如今,山兰稻由于产量较低,已经不再作为村民的日常口粮,但是围绕山兰稻形成的文化传统并没有消失。在拥处村,每年十月或十一月会举办山兰文化节。人们通过割稻体验、长桌宴、歌舞表演等方式,延续着与山兰稻耕种有关的记忆。
顺着村民的介绍,我们在村子里走了一遍和节日相关的文化与自然空间。
在拥处村口附近,有一座造型奇特的建筑,由仿竹条的金属构件竖向包裹,底部呈喇叭状,中段收束成修长筒身,顶端配有一圈向外翻展的檐盖。这里既是存放山兰文化节用具的场所,也兼具用餐、观景等功能。
再往村内走,一棵三百年的大叶榕静立其间,山兰文化节当天,村民会围绕榕树摆下长桌宴,招待远道而来的游客,共享丰收的喜悦。穿过榕树,沿着山兰道继续前行,便来到层层铺展的山兰稻田,这里会举行“啦奥门”。“啦奥门”在黎语中意为“吃新米”。按照老传统,新米收获后,要由最勤俭的人率先品尝第一口,以感谢丰收,也寄托来年的愿望。
造型奇特的建筑,存放着山兰文化节的用具如果说山兰稻记录着黎族与土地的故事,那么另一部分雨林记忆,则留存在歌谣、器物与纹样之中。
村委会对面是一座名为“归田”的民宿。民宿外墙装饰着体型夸张的大力神图腾。大力神(黎语读作“袍隆扣”)是黎族神话中的创世英雄,也是黎族最具代表性的文化符号之一。它高大挺立,既有人的轮廓,又带着蛙类的抽象特征。
民宿外墙装饰的大力神民宿的展厅里还摆放着山兰米、山兰酒、益智制品和黎陶等产品。那些造型古朴的黎陶器具高矮不一、形状各异,以黑、白、红、褐等色为主,饰有大力神、鸟、蛙或几何等纹样。
在黎族文化中,这些图腾和纹样并不只是装饰。由于没有本民族文字,许多关于祖先、生产生活和自然万物的记忆,长期通过歌谣、传说以及各种纹样等形式保存下来。其中最繁复精致的载体,要属黎锦。
不同于线迹自由弯曲的写实图案,黎锦以线条为基本要素,菱形为基础图案,织入蛙、鸟、鱼、蛇、木棉、稻等动植物形象,以及黎民衣食住行的生活场景。蛙形纹和人形纹最为经典:俯看的蛙蛙和菱形十分相配;而人形纹保留了蛙纹的基本姿势,只不过双臂大多由向上转为向下。抽象的符号让解读变得有趣:有的蛙形纹下肢粗壮有力,突出蹬地的姿态,有的人形纹好似佩戴着靓丽的耳饰,这是女性的大力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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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象蛙形纹(左);大力神纹(右)
由于这些纹样内部对称,又横向重复,上下配以几何边饰,黎锦就像一座由符号构成的迷宫,而纹样背后的典故,如今大多只有村里八十岁以上高龄的老人才懂得。拥处村熟悉黎族文化的阿姐告诉我们,过去人们出门在外,仅凭衣服上的黎锦纹样,便能分辨彼此属于哪个支系。
随着生活方式变化,黎锦已经很少出现在日常生活中,更多用于祭祀、祈福等传统场合。会手工织锦的人也越来越少,主要集中在老一辈人。黎锦随着时代变化正处在消失的危险中,好在乡里会组织黎锦非遗培训班,本地已有一位嫁到外地的黎锦传承人定期回乡授课,她的妹妹现在也在接手传承黎锦技艺。
稻田、猿声与苗村的雨林故事
结束拥处村的走访后,次日五点半,我们便启程前往青松村下辖的苗村。与地势平缓的拥处村不同,通往苗村的水泥路随山势起伏,两侧树木紧贴道路延伸。这里的耕地零散分布在山脚和坡地之间,不像拥处村那样拥有大片连片水稻田。站在水泥路上向远处望去,视线很快便被层层山林阻挡。相比拥处村,这里离雨林更近,也离海南长臂猿更近一些。
之所以凌晨出发,是为了追寻长臂猿的晨鸣,半个多小时的车程抵达苗村后,提前到达的合作伙伴告诉我们,长臂猿的鸣唱已经结束了,于是我们来到苗村附近的一处山脊,尝试蹲到长臂猿的第二次鸣叫。这里视野开阔,可以眺望苗村和三群长臂猿的家域,是绝佳的听猿处。
可惜我们守了两个多小时,始终没有等来猿鸣。在等待过程中,鲜红醒目的雄性赤红山椒鸟在油茶树间轻快跳跃,远处则不断传来中华鹧鸪“行不得 哥哥”的标志性叫声,我循声找去,最终停在一片浓密草丛前。声音近在咫尺,却始终不见其影。或许是透过灌丛发现了我,又或许是被我的脚步声惊扰,鹧鸪鸣叫声戛然而止,四周重新归于安静。
回苗村的路上,不时传来一阵阵哗啦啦、梆梆梆的声响。我们循着声音来到田边,只见一位阿姐站在电线杆旁,轮流拉动几根绳子。随着绳索震动,田地四周悬挂的竹筒、易拉罐也依次发出声响。
阿姐告诉我,这是当地沿用至今的人工驱鸟方式,每到水稻成熟前的十几天,成群的小鸟会来到田里取食。为了减少损失,村民每天守在田边,从清晨待到傍晚,不断制造声响驱赶鸟群。那些被牵拉的竹筒往往超过一米长,由经验丰富的老人制作。竹筒从中间被纵向剖开,拉动时会发出类似炮仗般清脆的声音。相比之下,易拉罐做起来简单得多,只需串连悬挂,碰撞时便能发出清亮的声响。
我走到旁边一块无人看守的田边蹲守,不一会儿便等来了“偷吃稻谷”的家伙——一群白腰文鸟。它们成群落在稻穗上,啄食几口后又迅速飞起,警惕地落到不远处的树上。
这样的驱鸟方式费时费力,也无法保证成效。但仿佛在村民们看来,稻谷是自己的收成,鸟也有活下去的理由。双方就在这样的博弈中共享着同一片土地,维持着某种微妙的平衡。
这种对野生动物的包容,在苗村并不罕见。
海南苗族于明代迁入海南岛并成为世居民族,至今已有四百多年历史。虽然人口数量不多,却广泛分布于海南中南部山区。在苗语里,长臂猿被称作“guán”。苗村的村民们相信,长臂猿和人之间有某种特殊的联系,伤害它们会招致厄运。这种带有传统信仰色彩的禁忌,在过去很长时间里客观上保护了长臂猿。当海南长臂猿数量跌至极低水平时,苗村背后的山林恰好成为它们重要的栖息地。
李大哥是资历最老的海南长臂猿监测员,十多年来,他每月至少5天追寻这些生活于树冠间的精灵。海南长臂猿通常会在黎明后的4小时内鸣叫1-4次,第一次晨鸣往往出现在天蒙蒙亮时。为了尽可能在晨鸣开始前抵达长臂猿过夜树附近,李大哥需要天未亮就进山,打着头灯在密林间行动。
对树栖的长臂猿而言,它们在林冠间摆荡穿行,短时间内便能移动数十米甚至上百米,但对于地面上的监测员来说,却可能意味着翻山越岭,跨沟过河。除了复杂的地形,还要提防非法设置的兽夹和锁套、藏身草丛的毒蛇,以及猿群经过时从高处坠落的枯枝断木。如果监测员当天来不及在天黑前返回,需要在林间搭帐篷过夜,第二天继续追踪猿群。
聊这些时,李大哥的妻子一直坐在旁边做苗绣。每当大哥一时想不起某个时间或细节,她都会在一旁补充几句。
这种默契让我想到,保护工作并不只是巡护员一个人的事情。一个人能够十几年坚持进山监测,背后也离不开整个家庭的理解与支持。
访谈李大哥做的记录回海口的当天早上,我们进到青松村一家小卖部买些东西,老板是一位上了年纪的黎族阿姐。闲聊中她告诉我们,自己从外村嫁到这里已经四十多年,没有见过长臂猿但是听说过。当我们问有没有长臂猿相关的故事或者歌曲时,阿姐突然打开话匣子,告诉了我们一个民间故事:传说有一个失去母亲的孩子,继母待他不好,他常常跑到树上寻找食物。父亲发现后,曾把他叫回家,但继母依旧苛待他,甚至让他吃泥巴和石头。伤心之下,他回到树上,再也不愿回到地面生活,身体渐渐长出黑毛,也不再说话,只会鸣叫,最终变成了长臂猿。关于这个故事,还有一首黎族歌。在我们极力邀请下,阿姐为我们唱了这首歌,感情格外投入,最后还抹了眼泪,是为歌曲里长臂猿的悲惨遭遇而同情。
我们没能听见长臂猿的鸣叫,却听见了关于它们的故事和歌声。那些声音同样来自这片雨林,回荡在人们的记忆里。
雨林塑造了社区,社区也在影响着雨林。
从黎锦里的动物纹样,到信仰中的长臂猿禁忌;从因地制宜的山兰稻农业,到今天的社区巡护与生态保护,黎苗族人与热带雨林之间的联系从未真正断开。
而国家公园所保护的,也不仅仅是森林里的生物多样性,同样包括这些人与雨林长期相处所形成的文化与记忆。
而这些,也成为海南热带雨林国家公园社区共建的现实基础。
03 与林同行,共建我们的国家公园
海南热带雨林不是一片被圈护的自然栖息地。它既是野生动植物的家园,也是周边社区赖以生存的山林。山林与人的关系始终交织在一起,保护也因此变得具体而复杂。如何在社区中实现发展与保护的共存,是我们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而国家公园,从设立之初就带有全民公益的属性,欢迎社区居民和外部的志愿者在此共建与共享。共建共享,带来知识的流动、情感的连接与行动的发生,原有居民世代积累的传统智慧可以转化为科学保护的助力,外部的志愿者,为发展保护注入新的视角和可能。在这个过程中大家都可以享有清洁的空气,美好的自然体验,并在感情上建立与雨林的认同感。
从2024年开始,在蔚来Clean parks生态共建计划支持下,我们和海南热带雨林国家公园在“雨林与您”系列活动中已经有了一些尝试,志愿者与社区居民、学校学生在科普讲座和小游戏共话热带雨林的神奇;和村民、本地工作人员交流,了解社区的生活生产方式,共同探讨国家公园如何建设,社区如何发展,当然,也少不了雨林夜观、无痕山林等亲近、爱护自然的体验活动。
从东部城市来的志愿者说:
即使回到都市,雨林梦境还是如此清晰,我又重新开始喜爱一切有生命力的东西,喜爱在城市公园里寻找白鹭,想去了解道路旁乔木的名字,渴望充沛地表达。
其实谁都有“少年好远游,荡志隘八荒”的梦想,却不是所有人都有“兹游奇绝冠平生”的巅峰体验;但是,自然的大门永远是开放的,我想这就是国家公园对于我们普通人的意义。
黎族本地的志愿者朋友说:
雨林虽然被保护起来,却因人们的敬畏与疏远而显得神秘,原始的连接渐渐被遗忘。
未来,我们希望不仅仅是我们这些志愿者在讲述雨林的故事,而是黎族的孩子们,能够用他们自己的语言与心声,让代代相传的自然智慧延续。我们只是这条桥梁上的过客,而孩子们将成为这座桥梁的建设者,带着对家园的深情,讲述属于他们的“雨林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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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林与您”系列活动,图源:蔚来Clean parks生态共建计划
2026年1月《国家公园法》出台,明确鼓励公众参与、社区共建,扶持原有居民。今年,我们也继续与海南热带雨林国家公园携手,围绕生态保护、科普宣教与社区共建三个维度,开展新的志愿服务项目,深化、拓展国家公园与志愿服务的“双向奔赴”。
如果你热爱自然观察,欢迎走进雨林,布设相机、探索山野,每一次驻足,都可能撞见雨林隐藏的小彩蛋;
如果你擅长创作记录,可深入黎苗村落,从黎苗文化与自然故事中汲取灵感,共创属于这片土地的生态作品;
如果你有艺术驻地意向,邀请你来到“志愿者之家”,一起手绘墙画、布置空间,留下与林同行的故事。
欢迎你的加入,我们一起用脚步丈量、用灵感碰撞出基于社区的自然体验发展模式。
请关注小红书账号“山水自然保护中心”,我们将陆续发布2026海南热带雨林国家公园志愿服务活动的招募信息,期待与您,与林同行,共建我们的国家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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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陈怀玉
编辑、排版/赵博雅
*本文来自山水自然保护中心,未经授权不得转载和引用。
如有需要请后台留言或联系contact@shanshui.org
参考文献:
[1] 朱华. 中国海南岛生物区系起源的新认识[J]. 中国科学: 地球科学, 2024, 55(1): 52-61.
[2] 海南热带雨林国家公园管理局. 海南热带雨林国家公园导览[M]. 北京: 中国林业出版社, 2021.
[3] 王羿. 中国少数民族服饰文化与传统技艺:黎族[M]. 北京: 中国纺织出版社, 2022.
[4] 齐旭明, 刘景, 主编. 海南长臂猿生态行为图鉴[M]. 北京: 中国林业出版社, 2023.
















